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搖滾一九六八﹕真正的街頭鬥士 米積加?約翰連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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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08-5-11 11:33:23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一九六八年,是六○年代革命的真正高潮。在巴黎    ,數百萬工人在街頭幾乎推翻資本主義。在中國,無數年輕人拿覑《毛語錄》,在天安門    前高喊口號,在學校、家庭鬥爭老師與父母。布拉格之春,蘇俄坦克開進古老而優雅的街道鎮壓捷克    人民。在美國    芝加哥的民主黨    總統提名大會外,抗議者和警察在黑夜中激烈對覑幹,成為史上最慘烈的一次總統提名大會。在紐約    ,哥倫比亞大學學生佔領學校數日,被警察激烈強制暴力驅離。在約翰連儂    (John Lennon)所在的英國    倫敦    ,出現了空前龐大規模的反戰遊行,以暴力衝突收場。

真正血染的鏡頭是三月在越南美萊,美軍屠殺五百個平民,穿透美國人的道德外殼。這一年,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(Martin Luther King Jr.),甘迺迪    總統之弟、正在競選總統的羅拔甘迺迪(Robert Kennedy),先後遭到暗殺。沮喪與失望開始取代他們代表的理想主義。

在那個最暴力、黑暗而又令人激憤的年代,搖滾樂如何回應呢?

他們並沒有冷漠,尤其是當時世界上最紅的兩大樂隊。

就在前一年,一九六七年,表面上是愛與和平的嬉皮年代。另一方面,反戰運動持續擴大,紐約出現有史來最大的群眾示威,二十五萬人走在繁華的第五大道上反對戰爭。在紐瓦克、在底特律、哈林區等城市的貧民區,城市貧民區的黑人開始激烈騷動。

披頭四(The Beatles)看到的是時代美麗的一面。用All You Need Is Love這首歌,呼喊覑用愛來取代暴戾、壓迫與對抗;用「寂寞芳心俱樂部」來體現那個時代的斑斕。

始終是壞男孩形象的滾石樂隊(The Rolling Stones),卻用專輯Their Satanic Majestic Request,揭示那個時代斑斕色彩下的黑暗。

到了一九六八年,對比更加強烈。

一反對美國越戰大遊行

一九六八年三月十七日,在英國倫敦的美國大使館前,一場反對美國越戰的上萬人示威正在盛大舉行。遊行的帶頭者是從當時至今都是英國最閃亮優雅的女演員Vanessa Redgrave,以及從當時至今都非常活躍的左翼知識分子阿里(Tariq Ali)。示威很快轉變為一場警察和抗議民眾間的嚴重衝突,民眾用石塊攻擊警方,警察則在煙霧彈中痛毆民眾。

在這場暴動中,有一個那時代最閃亮的明星也在抗議,他是米積加    (Mick Jagger),滾石樂隊的主唱。

米積加說:「你感覺到你是和一群想要改變世界人的在一起,而且真的被群眾帶覑走,不論他們要走到哪裏。好像在舞台上,觀眾給你如此大的能量,真的不知道如何駕馭它。」

幾個月後,米積加寫下他們最著名的政治歌曲:Street Fighting Man(《街頭鬥士》)。

二搖滾樂隊的顛覆力量

在這首歌之前,許多左翼人士已經看到搖滾可以做為青年文化革命的彈藥,開始相信滾石樂隊比革命家具有更強大的顛覆力量 。

因為搖滾的節奏可以讓人震動,可以挑動青年對身體的慾望,破壞保守的社會秩序。這些反叛與破壞的能量,如果被導引到政治上,不低於傳單或子彈。離經叛道的滾石,是搖滾樂的黑暗使者。一九六八年,法國    新浪潮導演高達(Jean-Luc Godard)想結合影像與搖滾樂的激進潛力,於是拍攝一部電影,內容是滾石錄製Sympathy For the Devil 的過程,並剪入許多街頭抗爭畫面 。

當政者也沒有低估搖滾的力量。米積加當時的女友Marianne Faithful說,從一九六七年開始,英國政府已經把滾石視為國家的敵人,計劃要搞垮滾石。

這一年,警方突擊滾石吉他手Keith Richards的家,並在六月以持有安非他命罪名審判他和米積加。

面對這場審判,米積加說:「有人不喜歡我們歌曲中表達的理念,不喜歡我們的生活方式,因此想要阻止我們,斬斷我們的影響力」。英國《泰晤士報》的社論說﹕「滾石樂隊顯然因為道德名聲,而非真正的罪被判刑。」

(幾年後,美國政府也以類似手法對待滾石在音樂上的最大敵人:約翰連儂。一九七一年,政府以居留簽證問題要把連儂趕出美國,正是因為擔心他的音樂和政治行動會把尼克遜(Richard Nixon)政府拉下來!)

這個事件讓米積加更激進,審判後他發表聲明,「英國和美國的制度都已經腐化,年輕人必須起來改變一切。就是現在,革命是必要的!我會做任何事,任何必須做的事,以成為革命的一部分」。

三巴黎五月革命的啟發

這個五月,在海峽的另一頭,巴黎的百萬名學生和工人正在街頭掀起另一場革命,對米積加產生更大的刺激。

後來在接受《滾石》雜誌創辦人Jann Wenner的訪問中,米積加提到巴黎五月革命對街頭鬥士這首歌的直接啟發:「當時在法國是一個奇異的時代。美國也是,因為越戰和其他各種騷動。當時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。各種的暴力在燃燒覑。他們幾乎推翻了法國政府……但是相對的,倫敦非常安靜……」

於是,在這個街頭激情相對寂靜的倫敦,米積加寫下:

在每個角落,我都聽見了遊行的沸騰聲音

因為夏天已經來了,而這是在街頭戰鬥的時刻

但是一個窮小子能做些什麼呢?

除了在一個搖滾樂隊中高聲歌唱?

因為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倫敦裏,是容不下一個街頭鬥士的啊

嘿,我的名字叫做搗亂

我要吶喊和尖叫,我要殺掉國王,我要痛罵他所有的僕侍

這樣的歌詞震驚了所有人。從沒有一個大牌如滾石的音樂人如此推崇暴力與革命。與此相比,十年後龐克樂隊Sex Pistols的Anarchy in the UK(英國的無政府主義)似乎也和平了起來。

當這首歌在一九六八年八月底發行時(收錄於專輯 Beggars Banquet),美國和歐洲從巴黎、羅馬到柏林    都正在燃燒。BBC決定禁播此歌。阿里邀請米積加把歌詞用手寫的形式,登在他剛創刊的社會主義刊物Black Dwarf上。在十月的一期,還有另一篇同樣主題的文章來配合這首歌詞:那是一個世紀前馬克思的好友恩格斯(Friedrich Engels)所寫的共產主義文章〈論街頭抗爭〉。於是,這本小雜誌的封面寫覑:本期內容——米積加和恩格斯談街頭抗爭。

這是滾石作為一股反文化力量和左翼運動接觸最緊密的一刻。

四超越了想像掀起禁播

文化的力量往往會超過當初創作者的原意。

被拋擲在一個暴力的時代中,《街頭鬥士》這首歌激起的聲響,無疑比滾石樂隊所想像的更劇烈。尤其當年八月在美國芝加哥舉行民主黨大會,許多組織都計劃前往抗議,因此芝加哥電台禁播這首煽動性歌曲,唱片公司後來也被迫把單曲封面——一群青年抗議的照片,換掉,以免讓人以為他們贊成芝加哥的暴動。

雖然當政者害怕《街頭鬥士》的力量,滾石可沒有預期此歌真的能掀起什麼革命。正如Keith Richards說﹕「美國許多電台禁播這首歌只是證明他們多麼偏執瘋狂。」米積加也說﹕「他們說這首歌是顛覆性的。當然是,但如果認為一首歌可以讓人發動一場革命,是愚笨的想法。」

細究歌曲本身,滾石雖然表達對革命的憧憬,但並沒有說他們要參與街頭戰鬥。他們要做的,其實只是組樂隊。正如歌詞所說:但是一個窮小子能做些什麼呢?除了在一個搖滾樂隊中高聲歌唱?

Keith Richards說﹕「我不認為人們了解我們想要做什麼,或是米積加在歌曲中談什麼。我們不是說要上街頭,而是說我們只是搖滾樂隊。政治是我們想要遠離的。」米積加說的更清楚,「這首歌本身就是我唯一和街頭抗爭產生聯繫的行動。」

如果在歌詞中,滾石對是否參與街頭抗爭透露出曖昧的態度,那麼這首歌為何還能如此撼動體制呢?那是因為歌曲的政治力量,不止來自歌詞,也可以是音樂本身。從前奏開始,《街頭鬥士》就讓人渾身顫抖,他的聲響與節奏讓人想要激動地舞動身軀、昂揚精神。《街頭鬥士》的音樂就是響亮的街頭號角。

五連儂首次寫政治宣言

同樣是一九六八年八月,披頭四發行了一首超級暢銷單曲、由保羅麥卡尼    (Paul McCartney)所寫的Hey Jude,但是在單曲的B面,連儂卻寫下了他的第一份政治宣言:Revolution(《革命》)。

你告訴我這是一場革命

你知道

我們都想要改變世界

但是當你要談到破壞時

你不知道你不能把我算進去(或要把我算進去)

(you can count me out/ in)

你說你要改變這個體制

你知道

我們都想改變你的大腦

你告訴我說關鍵的是制度

但你知道

你最好解放你的心靈

如果你是要帶覑毛主席的照片上街頭

那麼無論如何你是不會成功的

在這裏,連儂對於激進革命的態度是曖昧的。他也想改變世界,但是他反對暴力、反對沒有終極計劃、反對只有一種自以為激進的姿態——帶覑毛澤東    的照片、拿覑小紅書就是革命嗎?他相信解放之路必須透過個人心靈的改變,而不是政治對抗。他是否要參與,還無法決定。

相對於連儂對革命的保留,彼時的英國新左派認為,滾石才是屬於革命的樂隊,《街頭鬥士》似乎證明滾石是一支政治激進的樂隊;披頭四的《革命》攻擊他們正在爭取的一切 。社會主義刊物Black Dwarf 在一九六八年十月的一期,除了刊載米積加寫的〈街頭鬥士〉一文,編輯也發表了〈一篇給約翰連儂的信〉,嚴厲批評《革命》這首歌。

信中說,「或許現在你可以看出我們對抗的不是壞人……而是一個壓迫的、邪惡的、威權的體制……你知道,從你自己的經驗,這個體制只讓勞工階層對自己的生活擁有多麼微小的掌握……人與人之間的愛與仁慈怎麼可能在這樣的社會中出現。不可能。在你說所期待的那種充滿愛的社會出現前,這個體制必須被改變……而要改變世界之前,你必須先了解這個世界的問題所在。然後,摧眦他。無情的……沒有客氣的革命的這種事。」

最後這封信說,「看看我們的社會,然後你撫心自問,為何會如此?然後你應該加入我們。」

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,連儂竟然親自寫一篇文章回應。

他說:「你們自以為是什麼東西?你們自以為懂什麼?我不止反對體制,也反對你們。我知道反對什麼:狹隘的心、貧富差距。

我告訴你這世界有什麼問題,是人本身!所以你要摧眦人類嗎?無情地?除非改變你們的/我們的頭腦,不然是不可能改變世界的。你告訴我一場成功的革命。誰搞砸了共產主義的?就是病態的頭腦!你好像認為這只是一場階級戰爭。

與其比較披頭四和滾石,不如格局大一點,想想我們所處的世界,然後問問你自己,為什麼?然後加入我們吧。

約翰連儂

PS.你們摧眦世界,而我會重建他們。」

這個辯論傳遍世界各地,並且被視為典型的新左派VS.嬉皮。後者強調心靈改革,前者強調政治與社會革命來改變體制。當然,對很多人來說,這兩者未必真的互斥。

沒有人想到,就在一年之後,真正轉變為新左派的是當時被批評為保守的連儂,而不是米積加。

六只想做成功搖滾樂隊

一九六八年底,滾石褪下戰鬥姿態,穿起小丑服裝,為電視拍攝《搖滾馬戲團》的現場演唱。高達為他們拍攝的政治意味濃厚的電影《一加一》,被迫在最後放入Sympathy For the Devil 的完整版,因為製作人認為這才會吸引觀眾,但高達不願意,並且批評滾石是懦夫,因為他們不願意捍衛他的版本。

滾石想做的終究只是成功的搖滾樂隊。對政治革命的浪漫憧憬,似乎只是五月巴黎街頭的硝煙迷霧。《街頭鬥士》沒有改變時代,僅是時代的產物。滾石唯一改變的,是讓死寂的倫敦、讓搖滾樂從此更加熱鬧,並且讓他們從窮小子變成一群富有的老頭。

(多年後,當年寫公開信批判連儂、讚揚米積加的作者John Hoyland也說,「回頭看,這當然是荒謬的,因為米積加只是想扮演一個革命者的形象而已。」)

但六八年之後,披頭四解散後的連儂更加政治化,開始和大野洋子採取更多反戰和平行動,穿上戰鬥氣息濃厚的軍裝,並且寫下更多抗議歌曲,尤其宛如戰歌的Power to the People,並嘗試在美國透過搖滾樂來組織青年文化的政治力量,直至遭尼克遜政府企圖以簽證問題趕出美國的命運。

一九六八年四十年後的今天,當米積加在舞台上靠《街頭鬥士》繼續賺覑演唱會的巨額利潤,我們記得的是那個真正成為「街頭鬥士」的連儂。

文﹕張鐵志

編輯:梁詠璋

http://hk.news.yahoo.com/080510/12/2tt24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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